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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吉林讲书堂】学界泰斗,人世楷模——孙玉刚眼中的蔡元培

2017/12/11 13:20:41 人评论 次浏览 分类:全民阅读 来源:本站

书香吉林讲书堂第十一期,由孙玉刚讲读《蔡元培传》。


蔡元培,字鹤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浙江绍兴山阴县人。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早年参加反清朝帝制斗争,为推动民主进步奔走呼号,先后任国民党中央执委、国民政府委员兼监察院院长。中华民国首任教育总长,1916年至1927年任北京大学校长,民国初年主持制定了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第一个法令——《大学令》。


他主持当时的教育行政委员会、筹设中华民国大学院及中央研究院,主导教育及学术体制改革。1927年参与发起“护国救党运动”,认为应当清党但反对杀人。1928年至1940年专任中央研究院院长,贯彻对学术研究的主张。蔡元培数度赴德国和法国留学、考察,研究哲学、文学、美学、心理学和文化史,为他致力于改革封建教育奠定思想理论基础。1933年,蔡元培倡议创建国立中央博物院,并亲自兼任第一届理事会理事长。1940年3月5日在香港病逝。葬香港仔山巅华人公墓。


蔡元培一生传奇。讲蔡元培,是在讲书堂成立之初,孙玉刚就已经确立的人物选题。玉刚老师一直以来就提特别崇敬蔡元培,喜欢这个历史人物,还把蔡元培作为自己的人物研究对象,收集整理了大量的资料,希望有朝一日,把自己眼中的蔡元培用传记的形式呈现出来。


为什么是蔡元培?
在孙玉刚老师的眼中,蔡元培在其同时代的人物中,是最为高冷的一个。说其高,是因为他一生的功业,尤其是对中国教育事业所做的开创性贡献,无可替代,正如美国著名哲学家和教育家杜威所评价的:“拿世界各国的大学校长来比较,牛津、剑桥、巴黎、柏林、哈佛、哥伦比亚等等,这些校长中,在某些学科上,有卓越贡献的,不乏其人;但是,以一个校长身份,而领导那所大学对一个民族、一个时代,起到转折作用的,除蔡元培而外,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可以说,自蔡元培始,中国才形成了较完整的近现代教育思想体系和教育制度。许多真知灼见,如重视大学开展科学研究工作,提倡“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注重发展学生个性,主张“沟通文理”,以及“依靠既懂得教育,又有学问的专家实行民主治校”等等,至今依然在惠泽中国教育。从这一角度,蔡元培就是一座高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其次是人格伟大。北大,是因为有了蔡元培之后,才成其为北大。以“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为例,说易行难,但蔡元培言行一致,在他主持北大之后,以学术专深为标尺,不拘一格,广泛集纳各方人才,甚至为了让胡适进入北大不惜帮其伪造学历,彼时的北大,既有新潮学子,又有旧学巨擘,西服与长袍在校园里交互辉映,中西论战更是成为校园常景,无海南百川的胸怀与自信,无法做到这一点。


蔡元培的冷,是因为对蔡元培的研究,因为各种原因,无论在大陆还是在台湾,都远远不够,孙玉刚发现,目前能找到的以蔡元培为研究对象的著作,寥寥无几,这也激发了孙玉刚想去研究蔡元培的决心。


蔡元培生活的时代  
孙玉刚老师用“四个一”概括了蔡元培生活的时代:一句话——三千年未有之变局(李鸿章语)、一本书——《盛世危言》(郑观应著)、一幅图——《时局图》、一首诗——九州生气恃风雷(龚自珍诗)。


三千年未有之变局,说的是中国社会变革,古典时代向现代社会转型,既前所未有,又激荡澎湃,同时社会动荡不安;《盛世危言》说的是晚晴以降,封建盛世表面的繁华已难维系,各种社会矛盾迭出,满清统治危机四伏,表达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时局图》反映的是中国遭遇列强瓜分的事实;龚自珍诗表达了当时先进的中国人渴望奋发图强,寻找出路的家国情怀。


在这样的环境下,蔡元培上承传统知识分子家国天下的士人风骨,从新学寻找救亡图强的方法,先中学后西学,最后融会中西,成为学界泰斗。同时将一生理念付诸实践,不曲学阿世、不持才傲物,一生追寻真理,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循世界先进潮流,努力践行。


孙玉刚认为,人不能脱离他的时代,时代的诉求通过蔡元培的主观努力,塑造了蔡元培“无所不容,有所不为”的独特人格。


蔡元培其人其事

孙玉刚将蔡元培思想转变的过程分为三个阶段:

一阶段:1871年至1892年,蔡元培以一个传统读书人的身份中翰林,走的是读书致仕的老路。


二阶段:1894年开始博览新学,同情维新,1899年开始学习英文,思想为之一变。


三阶段:1907年5月,丁未三十三年40岁时,他在驻德公使孙宝琦的帮助下前往德国柏林,入莱比锡大学听课和研究心理学、美学、哲学诸学科。一面学习,一面教授唐绍仪(后任民国政府第一任内阁总理)4个侄子的中文教师,已近不惑之年的蔡元培开始了4年海外留学的生活。在德4年,他编著了《中国伦理学史》等一批学术书籍。


四年的留德学习,奠定了蔡元培融汇中西,成为学界泰斗的基础和底蕴。


孙玉刚认为,蔡元培一生都在做实事,践行自己的主张。


功业之一:教育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从私塾到公学,蔡元培一生致力于教育。据黄炎培回忆, 1901年9月,蔡元培被聘为南洋公学经济特科班总教习时,就鼓励学生放眼世界,全面发展,多参加社会实践。主张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的教育、美育教育等五育并举,要以美育代宗教。


1912年1月4日,民国元年,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南京成立,他就任南京临时政府教育总长。随后颁布了《普通教育暂行办法》,并主持制定了《大学令》和《中学令》,这是中国的第一个大学和中学校令,他强调要把中学和大学建造成健全国民的学校。任南京临时政府教育总长,主张采用西方教育制度,废止祀孔读经,实行男女同校等改革措施。


1916年12月26日,受命担任北京大学校长。支持新文化运动,提倡学术研究,主张“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实行教授治校。1917年1月9日,蔡元培发表就任北京大学校长的演说,对学生提出三点要求:一曰抱定宗旨,二曰砥砺德行,三曰敬爱师长,将“抱定宗旨”置于首位。


1917年,蔡元培聘请《新青年》主编陈独秀为文科学长,并聘请李大钊、胡适、钱玄同等“新派”人物在北大任教,采用“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办学方针,实行“教授治校”的制度,提倡学术民主,支持新文化运动。


功业之二:读书不忘救国,志在民族革命,行在民主自由
难能可贵的是,蔡元培从就绪中出身,但是革命热情却从不落后,而是积极参与革命活动。1903年,组织爱国学社,1903年,为抗拒俄,与上海反清革命志士以对俄同志会的名义办了《俄事警闻》;1904年,参与组织建立光复会;1905年,被孙中山委任为同盟会上海分会负责人……


在1927年国民党清党时,蔡元培虽然附议,但却反对草菅人命,并对对国民党的杀戮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要求在清党中必须执行三条原则,同时出面营救遭国民党逮捕的共产党人和革命青年。为劝阻南京国民党当局滥杀行为,蔡元培曾专门撰文劝告国民党当局继承孙中山的高尚人格,以德服人,停止滥杀 。


1932年,与宋庆龄、鲁迅等发起组织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积极开展抗日爱国运动。曾电救杨开慧烈士,援救许德珩等爱国民主人士,营救丁玲、朱宜权等共产党员。

……


平凡的圣人

婚姻与家庭:
蔡元培一生经历了3次婚姻,第一位夫人王昭,两人为就是包办婚姻,婚后经常发生口角。1900年,接受了西方新思想的蔡元培开始重新思考女权的定义,他写出了《夫妻公约》,重新调整与妻子王昭的关系,这对结婚十多年的夫妻逐步互相理解、修复感情的裂痕。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这一年王昭因病离开了人世。


王昭去世的时候蔡元培刚满33岁,在江浙一带的知识界已经颇有名气了,来他家里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蔡元培面对纷至沓来的媒人,提出了五个条件:第一是不缠足的女性;第二是识字的;第三是男子不得娶妾、不能娶姨太太;第四,如果丈夫先死那么妻子可以改嫁;第五,意见不合可以离婚。


这一年,闻得江西名士黄尔轩的女儿黄世振(名仲玉)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出身书香门第,不但没有缠足,而且识字又精通书画、孝敬父母,于是他请朋友从中撮合。可惜1920年年底,黄仲玉去世。


54岁时,时任北大校长的他决定续娶。1923年7月10日,蔡元培和周峻在苏州留园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婚后第十天,蔡元培和周峻携子女赴欧洲学习。周峻在相夫教子之余攻读西洋美术课程,她把对蔡元培的爱倾注在她的作品——《蔡元培半身像》中。而蔡元培则在上面题诗一首“唯卿第一能知我,留取心痕永不磨”。1940年3月5日,即离周峻50岁生日差两天时,蔡元培在香港因病逝世。


两件小事:
1917年1月4日,蔡元培到北大上任,行至校园门口时,早有两排工友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向这位刚刚被任命为北大校长的传奇人物鞠躬致敬。没想到新校长也摘下礼帽,向这些杂工们鞠躬回礼,这在北大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乃至中国都是罕见的现象。蔡元培通过这一行为开风气之先,使得这所声名狼藉的国立大学焕发生机。此后,他每天进学校时,都要向站在大门旁边的工友们鞠躬致敬。久而久之,这成了他的习惯。这一行为,是对当时北大官气的一个反拨,是一面如何做人的旗帜。


这样一位集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三个头衔于一身的人物,一生中竟然没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始至终都是靠租房居住的,他的书籍文件也都散存于全国各地,一直没有一个集中储藏之所。


感悟
最后,孙玉刚老师总结道:通过阅读蔡元培,丰富了自己的生命,蔡元培先生的一生,是读书的一生、是追求真理的一生、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一生,也是平凡而伟大的一生。


同时,蔡元培先生律己不苟,待人以宽,无所不容又有所不为,一生志在民族革命,行在民主自由,学人而兼通人,一生风范,堪为世人楷模。


【发言分享】
赵云良:孙玉刚老师讲《蔡元培传》,引领我们拨开历史的云雾,回到百余年前,让我清晰地认识一个亦学亦仕的巨人,如何在时代的洪流中主动作为,成就功业而又不失人格独立。讨论之时,大家发言客观而深邃,让讲书堂兼具理想与理性色彩,让一个50平米的小屋里有了海纳百川的文化襟抱。


张冬颖:今天在这个雪花飘飞的上午,却享受到了温暖入心的精神盛宴。在孙玉刚老师柔和而舒缓的语言引领下,我们感悟到一位教育泰斗,学界楷模的济世情怀。"在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的如磐故园,蔡元培先生追求真理,为国图存,改变志向,以培养人才作为改变民族命运之本。他倡导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囊括大典,网罗众家,以此作为"大学之所以为大也"。蔡元培先生中西合璧,学问顶级,理念先进,意义深远,保护人才,为国选贤,高风亮节,学者尊严,反思传统,理性思辨。一身正气,以政治家的洁癖,"拿人格的头颅,撞开地狱的大门",一种修为,一代楷模,一个背景,却永远是民族的正面。感谢孙玉刚先生向我们分享一代学者的耿介人生。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张铭:听了孙玉刚老师倾情讲解《蔡元培传》,使我对蔡元培先生肃然起敬。蔡元培先生可以说是中国近现代比较特殊的一个人物,是很值得我们尊敬和怀念的,也是值得当下学人深入研究的。蔡先生在教育和文化上的成就和贡献是开创性的,先生之君子之风、务实之举、济世情怀是感动天、感动地的。百年沉疴,沧桑旧梦,先生之“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以及美育等先进的主张,透过世纪迷雾,依然闪烁其人文思想的光辉。


王瑞雪:一个人一生倾心为一事,如果这件事影响宏广深远,他就是个了不起的人。蔡元培先生作为新文化运动之父,他通过改变了一所大学进而改变了一个民族,他是一个应当被铭记的伟大的人。没有蔡元培就没有新北大,在历史转型的关键期,北大很幸运,因为有了蔡元培,从此民主和科学的精神注入北大,为科学而科学的精神在北大成为一种风气;我也很幸运,在飘雪的北国之冬听孙玉刚老师热情幽默的讲书,一个既有书生意气又有独立人格的蔡元培从此在我心中生动起来。他的"只要培养一大批学者,国家就有希望的"的视界;"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担当;"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的气节,让我们仿佛听到了在风雨如晦的近代中国,一位大学校长的振聋发聩的拳拳心声!今天我们缅怀这位平凡的圣者,在回顾历史与面向现实的反复拷问中,倘若我们只能将足迹埋没在纪念的层面上却不能刻入时代年轮中,那么我们面对他,只能徒剩叹息,因此,寻找一种失落的精神,重拾一种失落的精神就显得尤其重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作为大学,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历史责任?作为知识分子,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历史责任?我陷入深深的思索。感谢今天孙老师的精彩分享,以上听后感言与大家共勉。


赵淑丽:在这个白雪飘飘的冬日,孙老师带我们穿越时空,回望百年前,走近蔡元培。孙老师以独特而清晰的思路向我们展示了那个风云年代既是学者又是官员,既有创新精神又有独特个性,用他对一所大学的领导,影响一个时代一个民族的伟人。特别“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办学原则,五育并举的教育思想,“尚自然展个性”的教育主张,注重美学,开创平民教育,女子上学,废科设系,改年级制为学分制等等改革举措,从思想到行动无不深深影响着中国教育。向百年前的伟大先生致敬,向带给我们这场精神盛宴的长者——年近七旬,全程站立,倾情讲书的孙老师致敬!


讲书人-孙玉刚简介:

1953年1月16日出生,1970年2月~1972年12月吉林省洮儿河农场知青,1972年12月~1978年3月吉林省机械厂工人,1978年3月~1982年1月东北师大历史系学生,1982年1月~1985年5月长春市师范学校教师,1985年5月~1992年12月省教育厅师范处干部,1992年12月~2013年1月省中小学德育办副主任,主任,2013年1月退休,省教育关工委副主任。 


(作者/柳五 编者/一凡 制作/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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